“简单的规则,清晰的界限”改变了曼哈顿,我们也行

世界金融中心纽约的曼哈顿

早晨起来听得到App罗胖新的语音。讲的是美国金融之都曼哈顿的建筑发展简史。觉得有启发,开头并没有打算写一篇文章。

关于建筑了解的不多,但无疑它影响了我们生活的整个格局和城市面貌。曼哈顿是一个岛,所以它的发展无法摊大饼。必然的是往高空发展,所以高楼的密度全世界之最。

但是如果你现在漫步曼哈顿的街头,会发现阳光充足,到处是休息的公园,喷泉、休闲长椅处处可见,这不是很矛盾吗?

答案就是规则改变了它!

原先曼哈顿的建筑是这样的。

1915建成的恒生大楼

1915年建成的恒生大楼,就是当时建筑风格的代表。它体积庞大,容积率惊人,阻挡了周边的采光和通风,而且冬季阴影面积多达2.6公顷,是自身面积的6倍,直接造成周边地块办公楼出租率下降。所以,当时的人都非常讨厌这座建筑,称它为“丑陋的地标”。虽然你很伟大,但你阻碍了别人。

1916年,转折点来了,纽约市政府出台了一个规定,叫做“1916区划法案”。规则非常地简单:就是建筑越往高修,楼层面积就得越小。低楼层可以占据全部的用地面积。高楼层的面积就得缩小,把靠近街道这一侧的空间给让出来。高楼楼顶面积不能超过用地面积的25%。这样阳光从楼顶斜射下来的时候,就可以照到街道上了。

这样一条限制条款,让建筑设计师重开脑洞。曼哈顿的建筑设计风格发生了一次转变,变得美观了。原来建筑的形状都是平顶、四四方方的,但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曼哈顿的代表性建筑,比如说帝国大厦,像婚礼蛋糕一样,一层一层的,基座很大,越到上面越小,然后有一个独特的尖顶。

后来尖顶蛋糕的建筑是这样子的。

帝国大厦

还有这样子的。

著名的克莱斯勒大厦

这是著名的克莱斯勒大厦,楼顶银光闪闪、非常有特点,形状就像汽车轮胎的轮毂。我们在美国大片里经常看到这栋楼。它是一家汽车公司的总部,他们用造汽车的不锈钢金属做了这个尖顶。你在曼哈顿的照片里,一眼就能把这栋建筑给认出来。所以,这栋建筑被看作“装饰艺术”的杰出代表。

新规则产生新的问题。如果所有的建筑都修成“婚礼蛋糕”形状,那不是太单调,太千篇一律了?所以,1952年,利华公司要建总部大楼的时候,建筑师就想突破一下。他研究了1916年区划法案就发现,这个法案只规定了说,建筑修到高空的时候,面积不能超过总占地面积的25%。那我干脆一步到位,大楼的主体只占地块面积的25%,这样大楼的形状就能是一个长方体,简洁美观。让出来的面积呢,建一个花园。公司员工午休的时候可以在花园里散散步。这在当时的纽约是独一份。

新规则下的变形建筑———利华大厦

公园出现

利华大厦

我们应该记住它,因为我们今天很多办公楼的设计风格都起源于利华大厦。

在此之前,摩天大楼的外观都是笨重的花岗岩和浮雕,装饰得很豪华,而利华大厦是世界上第一座玻璃幕墙大楼,四面都是玻璃。巧妙的是,因为利华公司的产品是清洁剂,他们就在大厦外部安了一辆洗窗车,每天擦洗玻璃幕墙,洗得一尘不染。所以,这座大楼就是公司最好的广告。所以他们才舍得只建25%的面积。更有意思的是,参与设计了这座大楼以后,利华公司的总裁还辞职了。他突然意识到,我的人生理想不是做管理,是建筑设计。于是在他41岁、事业最高峰的时候,辞职去做了一个专业建筑设计师。

利华大厦开了一个先河,把本可以建办公室的面积,建成了一个花园。纽约市政府看到这种做法觉得很好,值得鼓励。于是,1961年,纽约市颁布法案,又是一个很简单的规则:建筑设计方案如果能够为城市退让出公共空间,就奖励20%的建筑面积。

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,新的规则鼓励退让公共空间,这种鼓励不是精神上,而是物质上。并且界限清晰,数字的表达是最精确和清晰的,20%就避免了许多的商量和博弈。

更新规则下的极致产物———花旗银行大厦。

花旗银行大厦

花旗银行大厦的底部10层都是镂空的,只保留了几个支撑柱。就像在水泥森林里,生生挖出了一方天地。城市空间因此变得多元、舒适,就像围棋里的一个眼,活了。

“简单的规则,清晰的界限”改变了曼哈顿,越来越多的建筑主动把面积让出,做成城市公共广场。搞绿化,修喷水池,放座椅,路过的男女老少都可以在这里休息。

这就像每个人手里握着很长的筷子,互相帮忙拣菜吃饭就是天堂,自顾自就是地狱了。

我们的人生也可以从中得到启示:复杂的规则,记不住也执行不下去;模糊的界限,增加了博弈的成本。

好的规则就这两个特点:第一,极其简单,第二,边界清楚

因为简单,所以规则容易被执行,能够被坚持,能够穿越漫长的时间,被一代又一代的人沿用下去。因为边界清楚,所以规则不会限制创造,反而会激发创造,在边界之外,人们仍然有广阔的空间可以去施展才华,寻找改变。

吴伯凡老师和万维钢老师在他们的得到App课程里面也都谈到过鸟群的类似现象。你想,鸟的智力并不高,但是成千上万只鸟组成的鸟群,却非常地智能,能够以很快的速度变换形状。没有一只鸟掉队,也没有一只鸟跟别的鸟撞在一起。怎么有那么强的协调能力呢?

鸟群的规则同样简单,每只鸟只需要同时跟踪左右两侧临近飞行的几只鸟就行。

依靠简单规则智能飞行的鸟群

“简单的规则,清晰的界限”改变了曼哈顿,我们的人生也可以,比如每天坚持锻炼一个小时,无论是走路还是跳绳,一个月后你会焕然一新。但这也仅仅是,说着容易、看起来容易、做起来并不容易。

远大的理想很容易设定,遥远的目标说起来也轻松,其实眼前也许才是最难的。因为眼前意味着你立刻就必须去做,而本质上,我们总喜欢逃避。

所以对我而言“简单的规则,清晰的界限”,只是断了我逃避的藉口。就像一件事情可以明天做,也可以后天做,当我们跟对方约定了时间以后就把这个不确定性固定了。彼此就朝那一天那一时刻去做准备,聚焦就在发生。

聚焦催化改变,聚焦促成结果,而聚焦就是从一个简单而清晰的许诺开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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