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就是戳穿幻想看到本质

我对艺术的理解是迟钝的,

对艺术作品的鉴赏更甚。

与李逸之老师相识20年,谈艺术谈人生,

也一直没有长进,始终不明白艺术是什么?

而今,他定居北京,这几年篆刻印、佛像印的个人展览在全国各市、东南亚和法国等地陆续展出。

这是20多年来,他行走西藏古格、新疆各地,

感悟日常,思考生命的自然涌现。

对艺术敏锐的感悟以及独特的个人表达风格,使他成为篆刻界,尤其佛像印领域最鲜明的存在。

艺术就是戳穿幻想看到本质。

01

思想是什么?

他并不喜欢说自己是篆刻家,觉得用艺术家来表达更恰当。

我一开始是有点糊涂的,

直到现在,自己写了三年的文章才理解。

许多篆刻家、书法家只有技术,就像是工匠。

他们当中只有具备了思想的,才是艺术家。

就像我们看的许多文章,结构精巧、语言精美、内容引人入胜,如果是明星八卦热点新闻,更是万众瞩目了。这些文章,机器人都能写,因为它只有技术没有思想。

这些是好看的文章,但它们只是挑动我们的情绪,吸引我们的注意,满足的是感观的需求。

这样的文章看10,000篇和看一篇差别不大。

如同偶尔翻开《读者》杂志,觉得内容跟我30年前上高中时看的,也没什么区别,或许思想是有的,但都是重复。

如果没有思想,文章就只能是浅层的表达,

作者可以算作家,但不是艺术家。

这又像我们交往朋友,由浅到深分为这样几种。有的只是点头之交,见面微笑打个招呼;有的是有利益往来彼此支撑;还有的彼此欣赏内心认同。

这几种随着各种机缘巧合和交往深入,也会互相转变。

很显然内心欣赏是最珍贵,也是最持久的。

内心欣赏的,往往就是你的思想、你的价值观,你的生活态度,是你内在的东西。

思想是什么?

思想并不神秘,我们不必把看不见的,就想象的无比玄妙,它只是无色无味无形罢了。

思想是我们认知这个世界的方式,

思想是我们面对这个世界的态度。

它只是一个工具,全人类不断地思考,积累交流,由思想家把它们整理归纳变成各种思想的体系。

唯心、唯物啊,过程、结果啊等等…

它只是一个工具,我们每个人从出生就不断地实践、思考、积累自己的思想,熟悉它的使用方法。

利益、友情怎么排序?城市农村怎么选择?

当你害怕它的虚无缥缈,你自然就会远离思想,切断了积累、丰富自己思想的途径。

到头来,只能感受那些浅层的信息,就像我无法分辨葡萄酒、音乐、书法和绘画的丰富层次,因为我没有去接触,感受和思考。

想起傳雷曾经说过,一个人要先成为一个人格健全的人,然后再成为一个有思想的艺术家,最后才能成为一个出色的钢琴家。

他的意思就是有了思想,那么技术上的表达,才有了根基有了意义,否则就是炫技就是工匠。

许多时候我们是本末倒置。

为了见效快,总是把表面的文章先做出来,

但没有内在,表面是不持久的,也经不起推敲。

虽然前几天的文章我还说要“先做,在思考”,

其实文章的核心是指:用行动来促进思考。

见4月7日的文章“《能力陷阱》的启示:不必想明白再做,先做慢慢就会明白”

这并不是提倡仓促行动,盲目尝试。

不思考,外在的行为不能转化成内在的认知,就只能是简单的重复,无法认知升级。

2019年1月,李逸之老师送我的寒碧主编的《诗书画》

02

艺术是什么?

艺术的本质是思想。

无论艺术还是思想,无创新的重复即死亡。

2019年1月,李逸之老师去宜兴安排“吴冠中艺术馆个展”的事情。

他带了一本书给我,寒碧主编的《诗书画》,算是当代艺术的顶级刊物。

这本2017年二月份的季刊,其中部分内容介绍了2016年12月18日,在北京大学静园二院208会议室(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)举行的一个研讨会———山水社会:一般理论及相关话题

主持人是上海喜马拉雅美术馆的王南溟。

发言的人有,北京大学的邓小南、艺术家王纯杰、北京大学的渠敬东、还有中国人民大学的常培杰等等……

我写这篇文章是因为看到常培杰的发言内容,

他提到拉康关于人的精神领域的三个层面:符号界、想象界和实在界注:他当天的题目是“当代艺术中的历史感及其形式”。

他让我对艺术的理解更进一步。

艺术的本质就是思想,

艺术就是对这个世界本质的认识。

原来创新并不是艺术的核心,

创新仅仅是现代艺术(当代艺术)的核心。

传统的古典艺术都是临摹。

临摹王羲之一模一样,那也仅仅是技法,沒有思想。

思想天然地具有逻辑再生的能力。

逻辑关系是思想的底层,而逻辑关系是不断地发展和生长的。

王羲之每一个阶段的作品都是自己艺术思考的外在表现。他的思想是泉眼,作品是泉水。

你取他的一瓢水,就是一瓢。自己是无法源源不断地涌现的。

临摹王羲之,并不能够发展和超越王羲之,

只是重复。

在“创新”的现代艺术传统中,如果特定艺术作品,不能够创造出新的差异,那么这个作品就是失败的,而这是现代艺术与追摹先贤佳作的古典艺术的最大区别。

现代艺术所寻求的差异并非主题上的差别,而是在艺术语言、技法和形式层面的推陈出新,

因为人性的本质是不变的。

《得到》的创始人,罗胖也说过,所谓的创新,不过是用现代的技术把古老的事情重做一遍。

可为什么要做?


徐冰:为了从符号界进入想象界,最终进入实在界。

03

有什么用?

无论是思想还是当代艺术,那么费劲地了解有什么用?

常培杰想到了拉康的精神分析理论。

简单来说,拉康认为,人的精神领域有三个层面。

一、符号界:就是我们平常认为的真实世界,是被我们用符号编码,用语言描述的秩序世界。

这也是我昨天文章中提到的标签,我们借助标签方便我们认识和形容这个世界,为了交流方便。见2019年4月12日的文章《一切的核心是社交

二、想象界:是人认识事物时加入的想象和幻想要素,也就是我们认为的世界的样子。

我们每个人见到的真实世界,也就是符号界的世界是相同的,但是我们认为的样子并不相同。

看到玫瑰上面有刺的小孩,眼里的世界是悲观的。

看到刺上面有玫瑰的小孩,眼里的世界是乐观的。

真实的世界相同,但在我们每个人心中并不一样。

三、实在界:是一个处在人类意识深层的赤裸而荒芜的世界,是人的精神世界的实质。

它不是我们平常眼睛看到的真实世界,而是理性认知的本质世界。比如,这个世界的本质之一就是因为我们都会死,所以才要珍惜时光。

如果可以永生,那么我们就可以一直偷懒,因为一万年之后努力都不晚。

埃隆·马斯克推崇的第一性原理,其实也是看透本质。

常陪杰借助徐冰的装置作品《背后的故事》阐述了这三个层面。

徐冰的作品,从前面看是一幅很有古意的山水画,我们借助各种知识给它以意义,使它成为有意味的图像,这就是符号界;

我们在描述这幅作品的时候,加入了各种想象和幻想,比如作者与这幅画的关系,作者想表达什么思想?请注意,这是我们想像出来的,这是想象界;

但是,一旦我们绕到这幅画的背后,就会发现,这幅看起来优美的山水画,实则是灯光映照下各种“垃圾物品”的影子,这就是实在界。

实在界往往是人司空见惯过于熟悉,却很难自动意识到,也不愿意意识到的世界。因为它过于真实,以至于无法被人坦然接受。

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本质关系是利益,这利益当然不仅仅是金钱,包括思想包括情感。我们总喜欢把它包装想象出更多丰富的内容,就像现在的洗发水都会有好几十个品种。

这个世界本质上是一回事,只是排列组合不同。金刚石和木炭都是碳原子组成的。尿液和汗液的成分也几乎相同。

婚姻也不过是一个长期的契约关系,内容包括性、对子女的照顾、双方家庭关系的融合、权利与义务的平衡。

面对真相需要勇气,进入实在界,需要突破想象的世界和被符号标注的世界。

我们觉得裸体是羞耻的,不过是因为被标注了被想象了,其实裸体是最自然的实在。

一个人对自己天然拥有的身体或者想法,觉得是羞耻,不觉得奇怪吗?

许多人都愿意活在想象的世界里,给自己构建一个身份给世界一个表象,然后固执己见、自以为是的活着。告诉自己,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。

艺术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幻想,让人们看到世界和自我的真实面目。

世界越发展外表就越丰富,这时距离真实的内在就越遥远。

一个人成功了,拥有了无数的头衔巨大的财富万众仰望,这时候再想了解自己内心真正的需求,有时候就更难。

迷失自己,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

徐冰的装置作品,表面是山水画,背后都是各种垃圾材料堆砌而成。繁华背后,最终都是垃圾。所有的美好、功能,都是我们赋予的。

04

怎么找女孩?

如果你是要找老婆,那么思想比身体重要,身体又比脸面重要。

女孩子找男人也是一样的。

大多时候的悲剧,都是我们太看重脸面了。

我们可以把“脸面”看成是“符号界”,最直观最表面的世界。美女人人爱,特有面子,满足无穷无尽的虚荣心。

我们可以把“身体”看成是“想象界”,诱人的身体代表健康、财富、情趣,这是我们想像出来的世界,也是我们迷失的世界。

我们还可以把“思想”看成是“实在界”,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,对这个世界本质的认识才是她的核心。

再美的女人,邪恶你敢要吗?

再美的女人,愚蠢味同嚼蜡!

别抬杠说,脸就不重要吗?

我认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,朋友圈里看到的都是她敷面膜的照片。

我就常想,如果她把敷面膜做脸的时间,分出一点,关心一下脑袋里的东西,就可以避免把自己精心打造出来的美丽,奉献给蠢货。

思想的重要性也正在于此,

它可以避免我们把一生的时间和精力,都用来追求愚蠢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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